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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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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买房了,董先生在北京城内挑来挑去,偶然一天经过后海边的旧街,一下子就被这处南倚鼓楼、北临钟楼的院落打动了。房子座落在僻静的胡同深处,低调到甚至难以被路人察觉,远离浮尘与喧嚣,只有鸽哨、蝉鸣与悠扬浑厚的钟声陪伴,似乎都市之手从未曾烦扰过这里。
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院子,一直都是董先生的梦想。于是,他的两位好友,设计师侯优优和行一山人义便不容辞地担当起了打造这座院子的重担。三个经历各异的男人,因为造梦、圆梦便开始了一场传承“北京精神”的院子的DIY。
200多平方米的平层空间,可以被分割成很多形态,但要把院子搬进来似乎就太异想天开了。有风水学造诣的行一山人,提议做个“三进院”的结构,“建筑本身是个院落,室内外的和谐可以提升居住的舒适度,而且三道院门还可以把静宅化做变宅,”他的提议引起了设计师的兴趣。
北京院子之道
家中造院的构想诞生了,但试验的过程却相当漫长。“这是我做得最久的一个家,院子的概念在脑海里已转悠了好几个月,却迟迟没有动工。”侯优优不想单纯地用传统元素来堆砌,而是试图寻找到恰当的现代语汇来表达传统的文脉精神。
最终确定以客厅为中心。设计师在客厅角落里增加一面照壁,围出了室内的四合院落。照壁内与客厅相连,照壁外则是主人读书和赏景的休闲区域。透过照壁上面的窗户,我们能清晰地感受到旧时宅子“两明一暗”的格局痕迹。照壁并非墙面生硬地分割出两方天地,而是于似断非断中营造出可分可合的弹性空间,营造出院中有屋、屋中有院的四合院情境。
女儿房、主卧室和书房分布在客厅周围,中间是一道几经周折才做成的“月亮拱门”。屋里的院子,不可能照搬真正的院子形式,毕竟要保持对外私密、对内开放的原则。为了不制造拦截视线的阻碍,“院门”借鉴了园林的意境,特别是正对照壁的月亮门,它是传统设计符号的改良和变形。起初,设计师和业主选用石材做门,但发现好似在山青水秀的画面上落下了一墨点,与小巧的院落十分不符,于是三个男人费劲地琢磨,最后设计师把中式符号与现代工艺联系在一起,决定以“神似”取代“形似”,将日光灯管安置在门框内,从而减弱了拱门的厚重感,其优美精巧的弧度也为空间增添了几分轻灵。
起居室一隅,有口小小的井,被董先生和侯优优视为点睛之笔。小院的诗意与自然的胸怀相互熨贴,生出了一番别致的情境。“坐井观天是忌讳,讨个口彩,莫若来个坐井观书吧。”行一山人把家中的天地分为三等——实际上是三维空间、书中的天地及居者心中的天地。为了体验到三重天地,董先生则把《金刚经》摆放在了井口。
寻根的理想
对于太多对这个家的赞誉,董先生诚恳地告诉我:“其实简单地说,这是现代人渴望回归和渴望认同的心态,我们这代人经历了很多的如意与不如意,经多年沉淀后,骨子里流淌的还是中国人崇敬自然的血脉。”同样,在行一山人眼中也是“中国自古崇尚自然,含蓄与包容是国人骨子里根深蒂固的审美观和哲学观,院落的创意用几个字来形容,即神素形兼备。
在屋里造个院子的勇气和魄力非普通人所能及,这大概与董先生多年的房产开发商的经历有关。在玄关正对的墙上,有副友人相赠的对联,可看作是对董先生绝妙的写照——“四海为家不择生地熟地,一脉相承且看大董小董”。
“我们不是在设计家,而是在找根。”
这“根”,便是对传统文化的尊重与迷恋,它使三个男人聚在一起,在一方小世界里快乐地创造着并享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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